钟玄清愈发尴尬。
她眼睛不知该落在何处,余光瞥见沈灵均面不改色地接过公文包,顺势告知杜若月:“今晚系里有聚餐,我晚点回。”
没等杜若月应声,他便大步下楼。
只在经过钟玄清身边时,冷冷撂下句:“我送你。”
钟玄清有瞬恍惚,眼见沈灵均已走到门边,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。
车内有着熟悉的佛手柑香。
钟玄清安心不少,说出地址后,就靠在椅背上出神。
后视镜里,倒映着沈灵均英朗的眉眼。
钟玄清看得有些痴了,竟鬼使神差的问:“哥哥,三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?”
话出口,钟玄清无比懊悔。
不等她将话题岔开,沈灵均冷然的声音便在前座响起:“因为你的那封情书。”
钟玄清余下的话,都哽在喉中。
三年前,她在十八岁的成人礼上,勇敢地向沈灵均表达了爱意。
但她没想到,这竟成了沈灵均远渡重洋的理由。
钟玄清怔望着他后视镜里的眉眼,艰涩发问:“我不可以爱你吗……?”
“不可以。”
沈灵均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钟玄清,你的爱只会让我觉得不堪。”
这世界是这样吗?
有人爱你,带给你剧烈欢乐。
而有人爱你,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惹你嫌恶。
钟玄清攥紧衣角,她张口欲言,车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。
车门锁“咔哒”落下,沈灵均凝重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钟玄清,我要结婚了。”
钟玄清心口酸胀不已。
她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,颤声开口:“那就……祝你幸福。”
留下这句话,她赶忙下车。
钟玄清站在路边,等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,才转身往茶餐厅走去。
正值早高峰。
茶餐厅里人来人往,钟玄清忙得脚不沾地,顾不上再难过。
她端着餐盘给客人上菜,忽然被新来的同事拦住。
小姑娘面露恳求:“玄清姐,我负责的区域有客人抽仁草,你能不能帮我劝劝?”
钟玄清见她实在可怜,也就答应了下来。
她将餐盘递给同事,往C区走去。
雾气袅绕间,她恍惚看见了杜若月的背影。
钟玄清眉头紧拧,缓缓走进,调笑声跟着钻进耳中。
女人指间夹着仁草:“若月,你最近都不出来玩,难道是为那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