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二十出头的年纪,张中生已经是中阳县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!人家提拔他,他自然投桃报李,逢年过节,食品公司上边县里几个主管领导家里总少不了他送的猪头、猪肚。
其实人家可能觉得收点猪肉不算什么,但在张中生看来,能往领导家里送猪肉就是“关系”的象征,这一次他更加有恃无恐,不仅经常把猪饲料送给亲戚朋友,甚至还公然挪用食品公司的采购资金。
当然这么放肆的行为不可能不走漏风声,很快县审计局就派人来公司查账了。
审计人员登门造访,不料张中生竟然大胆到闭门不见,并对审计人员放话说:“今天这个来检查,明天那个来检查,连审计局都来了,我还怎么工作?”
随后,张经理甩着一张臭脸越过审计人员径直扬长而去,令众人目瞪口呆。
见过嚣张的,没见过这么嚣张的,审计局的不用多查就发现张中生有经济问题,但事情报到县里就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,原来是县委领导为了保张中生把事情压了下来。
在食品公司经理任上干了两年,1985年,有经济问题的张中生不仅没有出事,反而升任中阳县工商局局长,随后又成了县财政局局长。
这就好比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,张中生再也不满足于给领导送猪肉了,这一次他要拿出更加有吸引力的东西,为自己的仕途开路。
前一年,县里和个人合办了“中阳县联营铁厂”,张中生看上了铁厂这颗摇钱树,但他从铁厂拿钱并不只是为了中饱私囊,而是有更大的目的。
吕梁是煤炭大市,发展采煤业和炼钢业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,谁能够掌握采煤和炼铁两个行业,谁就能坐拥金山,无往不利。
揣着大把钞票的张中生找到了市里,甚至是省里分管工业的领导,希望能够给中阳铁厂要到更多优惠政策。
有的政策门槛高,够不上也没关系,只要主管领导点个头,一样能够落到中阳铁厂的头上,有了张中生撑腰,铁厂甚至连上缴给国家的税款都可以拖欠。
这就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螺旋循环:国家的政策给得越多,中阳铁厂的生意就越好,铁厂的生意越好,张中生拿去市里的口袋就越厚实。
在张中生的官场哲学里,这一套叫做“权力和资本互动闭环”,权力是获取资本的工具,资本是要挟权力的手段。
一方面上下打点到位,一方面中阳县的财政收入连年增长,做出了不错“政绩”的张中生从此官运亨通,一路做到中阳县委副书记、县长。
可能是之前从来没有吃过大亏的关系,张中生的嚣张作风日渐滋甚,眼里基本没有同僚。中阳县里曾有个说法:其当副县长时,县长拿他没办法;当县长时,县委书记拿他没办法;
成了县里“二把手”之后,张中生负责全县的安全生产,对于煤矿的煤老板来说,这可是生杀予夺的头等大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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