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尽头一般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轻飘飘的身子,宛若最丑陋的蝴蝶,疯狂坠落。
“砰——!”
血花炸开,了无生息。
殷琉璃倒在了血泊中。
她望着远处,艰难地张了张嘴,口中的血却不断奔涌而出,淹没了未出之言。
“别过来了。”
“离渊哥哥,对不起……”
沈离渊,这辈子,我总算对你好了一次。
……
“小姐!秦王你放开我家小姐!”
“滚!”
痛!
一股几欲被捏碎的疼痛传遍全身。
殷琉璃皱紧了眉头。
下一瞬,脖颈上忽地萦上一只冰冷带着薄茧的大掌,缓缓收紧,耳边同时传来男人阴冷的嗓音。
“殷琉璃,你好大的胆子,敢背着本王与别人私奔!”
她猛地睁开眼,蓦地对上一双嗜血的黑眸。
“沈,沈离渊?!”
男人的面孔十分年轻,眼尾有一道刀疤,并不狰狞,反添了几分狂傲。
殷琉璃心口微滞,眼眶莫名一热,忍不住轻轻摸了上去。
这道刀疤是十岁那年,她与母亲上香,遭马匪突袭,沈离渊为了护她而被砍中。
但问题是,这道疤,早在他二十三岁时,就忽然没了。
那她现在看到的是……
没等殷琉璃琢磨明白眼前的情况,就见男人忽地推开她,深眸里满是自嘲:“你果然讨厌这道疤。”
他刚掀开车帘,身子顿了顿,语气冰冷骇人:“聘则为妻奔则为妾,你既不愿嫁给本王,那婚事就此作罢,从此你我各不相干,何必作私奔的把戏给本王看。”
说完,他跳下马车,冷漠离去。
殷琉璃恍惚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,直到外面又进来一人。
“小姐,小姐你没事吧?秦王有对您做什么,他那一张阎王脸……”
这声音,这张稚嫩的脸……
殷琉璃猛地一怔,眸底涌上热泪。
青鸟!
陪她一同长大的青鸟!
但青鸟是死了的,死在殷未央手中。
难道……
“如今是何年何月?!”
青鸟微张小嘴,似乎不解自家主子为何突然问这个,但还是答道:“自然是元明十七年,八月啊。”
元明十七年……
这正是她与沈离渊定亲的那一年!
殷琉璃不可置信的伸出双手,肌肤嫩白如玉,哪里有半分崎岖。
那她这是……重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