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苟延残喘?!”
低声咳嗽几声,卫婉宁指间猩红一片。
夙夜肝胆俱裂,暴起呵斥宫人:“还不快去传太医!”
“不必迁怒于她。”卫婉宁绝望阖眼,“哀家自知命不久矣,本想将瀛儿托付于你,只是……你又如何斗得过朱永琰啊!”
朱瀛单纯善良,容易轻信于人。
而夙夜即便武功天下第一,也敌不过朝堂阴谋诡谲。
待她走了,那孩子必会被那些狼子拆吃入肚。
除非……朱永琰愿意护着他。
条件便是,她将朱瀛的身世和盘托出。
静默良久,卫婉宁攥紧了被褥:“夙夜,去传靖安将军入宫觐见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对上夙夜愤然的双眸,卫婉宁心中一颤。
“他不肯来么?”她不由得苦笑,“既如此,哀家便亲自走一趟吧。”
夙夜欲言又止,终是遵从了她的意愿。
靖安将军府,万象楼。
卫婉宁面色苍白如雪,在夙夜的搀扶下缓慢走上二楼。
却见隐隐绰绰的屏风后,一对紧相依偎的身影。
卫婉宁看见虞音指了指在街道上玩耍的幼童:“永琰,我们也生这么一堆萝卜头,可好?”
朱永琰低声轻笑:“我自然是欢喜的,只是你要受累了。”
亲耳听到他们畅谈甜蜜将来,卫婉宁心头传来细细密密的针刺感,身形晃了晃。
“为你,我甘之如饴。”
虞音羞怯说罢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永琰,太后如今在病重,找你定是有要事,你当真不进宫一趟么?”
“你倒是善解人意。”朱永琰语气中的温柔简直要将人溺毙,“可在我心里,世上没有比你更要紧的事,傻姑娘,莫把我往别处推,你舍得吗?”
如最锋利的刀,直入心口。
卫婉宁强压下咳嗽声,落荒而逃。
“走,回宫。”她登上马车,却不知何时满面湿凉。
回到玉明殿后,卫婉宁的病情更加严重。
太医前脚刚走,朱瀛便闯进了内殿。
闻见一屋子药味,他面上的躁怒更甚:“苏嬷嬷已被打入掖庭,为何还要取她性命?!”
卫婉宁诧异过后,便是心如刀绞。
朱瀛明知她在病中,却只是来问罪的。
她已无力解释,沉痛的阖上双眼。
朱瀛愤然开口:“残暴嗜杀,毫无人性,有你这样的母亲,是朕